跳舞吧

 

 
我將思念

【我摺疊著我的愛】
 

我想
是
因為
那一個客廳
發睏的午後
夏日陽光
放下一方光亮
在深淺交錯的細木紋地板上
古老的鋼琴
熟悉的樂曲
彈奏時
微微震動的空間感
時間
在曲子間前後滑動
旋轉
繞著圈子
玩著一個人喃喃自語的遊戲
經過時光篩選後
那是
童年所能夠留下
最結實濃郁的
安全感
不知不覺被推著長大以後
我常抱著吉他躺在床上
反覆地
讓耳朵貼著琴面
撥著琴弦
在這樣非常親密擁抱裡
貪婪的收集著音符的震動 回響 聲調
和
指尖的接觸摩擦的聲音
彷彿
這樣就能
找到
那些
失去的時光

 

在相異的時間、場景
我遇見了
不同的
你
每個你
擁有不同的名字、眼神
說話時嘴唇的形狀
每個傷疤
每個你
在各個階段中
作為
我鏡中
癡迷的輪廓
或著
著急模仿的樣子
穿過皮相
穿過話語
穿過時光
穿過身分
作為 你 的這個人
裝載著相同的質地
同樣湧出淚水的觸動
同樣低下頭來的軟弱
穿過身體
你總是在非常非常深處的地方等待
而我
有時期待有時逃開
卻
始終
站在原地
摩擦著雙手
我
在身體裡
留下大片蔓延的荒蕪和破碎
在像這樣夢見你的片刻
瞥見自己漸漸
殘破的臉
很難
很難
不感到
傷心

會是什麼呢
當我們紛紛跨過孩子氣的分水嶺之後
世界
就在眼前突然鋪展開來
大海
使遠方的事物顯得模糊
獨自在島嶼上
默默的堆著城堡的時光
一不留神便離開了
發現的時候
手上早就各自握緊了槳
奮力滑了好一會兒
看不見回頭的路
乘著波浪島變得好小
那麼遙遠
那麼孤單
那麼漫長
的日子
早就寫進了日記
之後
還能這樣真摯的被什麼人遇見
和
遇見什麼人嗎？

在有限的時間裡頭
機械般的維持著日常生活中的細瑣
每天
沒能超過六小時的睡眠中
乖巧仔細地
把所有認識的人都夢過了一遍
醒來後亂著髮抓刀子塗果醬
在腦的深處反覆播放畫面
真正清醒之後
人卻完全空了
手一舉起來
發條又一扯的自動上緊
一圈卡著一圈
非常貼合
沒有任何一個過大或過小
讓人卡住的齒格
時間非常明確的在遠處終止
我在房間裡頭轉圈奔跑
喉嚨摩擦的粗了
疼痛的病菌漸漸轉黃
在別處的身體
很久都沒有遇到聲音
想起以前的眼神
也只是投下一枚硬幣
許了一個很快就遺失的願望
夢開始真實了起來
有時也會像生活中某些時刻一樣難以忍受
於是
專心和細瑣奮戰
也把自己拋擲開來
很想遇見誰
卻連這樣的夢也做不了了

「對，就是這個。傾向。就算讓你重新再活一次，你大概還會做一樣的事吧。
這就叫做傾向哦。而且這所謂傾向的東西，在越過某一點之後，已經無法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太遲了哦。這東西我一點也幫不上忙。
我所能做的只有看守在這裡，把各種東西幫你聯繫起來而已。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能。」
「那我該怎麼做才好呢？」我試著再問一次剛才一樣的問題。
「就像剛才說過的一樣，我也會儘可能去做。試著讓你能順利聯繫上。」羊男說。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你也要儘量去做才行。不能老是安靜不動地坐著想而已呦。那樣是什麼地方也到不了的。明白嗎？」
「我明白。」我說。「所以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跳舞啊。」羊男說。「只要音樂還響著的時候，總之就繼續跳舞啊。我說的話你懂嗎？
跳舞啊。繼續跳舞啊。不可以想為什麼要跳什麼舞。不可以去想什麼意義。什麼意義是本來就沒有的。
一開始去想這種事情時腳步就會停下來。一旦腳步停下來之後，我就什麼都幫不上忙了。
你的連繫會消失掉。永遠消失掉哦。不管你覺得多愚蠢，都不能在意。好好地踏著步子繼續跳舞。
這樣子讓那已經僵化的東西逐漸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應該還有一些東西還不太遲。
能用的東西要全部用上哦。要全力以赴哦。
沒有什麼可怕的事。你確實是累了。疲倦、害怕。
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覺得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錯了似的。所以停下腳步。」
我抬起眼睛，又再注視著牆上的影子一會兒。
「不過只能夠跳舞。」羊男繼續說。「而且要跳得格外好。好得讓人家佩服。
這樣的話或許我就可以幫助你也不一定。所以跳舞吧。只要音樂響著。」
村上春樹．舞舞舞

一開始
是因為風景

想跳進一種沒有前後的片段
讓自己安靜一下
即使有時有點孤單
但很想就這樣一直緩慢地遊蕩
跟【哈比與毬】（像不像片名）一起
各自放空了一下
  
按圖索驥吃了很多東西
 
（感謝美食代言人 哈比）
認真的走過了一些小徑
 
下次公司旅遊再去哪裡玩哦

在決定要離開之後
很多生活中的事便被迅速放大
每一本書
一張ｃｄ
一件衣服
都好好得決定他們的去處
每一個決定
有效期限是這麼清楚
或者遙遠
要把過去快三十年的人生打包
放置在幾個堅固的紙箱裡頭
讓現在的我
生活的非常沈重
說不出歸期和方向的出發
準備好面對巨大的落單、沈默和壓力
這一年
特別漫長

為了
那
沒法輕易停止下來的
於是
那些必須控制的
食物
睡眠
影片
因而
上了癮